
清军从阿古柏后宫,救出几百汉家女子,按律本该杀头,左宗棠竟张罗大兵们给她们找婆家。这波操作图啥?
信息来源:(搜狐网:左宗棠的收复智慧……)
1877年12月,南疆冷风刮得像刀子,喀什噶尔城头硝烟散尽。
阿古柏折腾出的所谓汗国彻底崩塌。
仗打完了,可真正的难题才刚冒头。
士兵们推开王宫后院破败木门时,眼前的场面让硬汉们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几百个女人挤在阴暗角落,衣服破得挂不住身子,眼神空洞像枯井。
看见拿枪的军人进来,吓得拼命往墙角缩,仿佛遇见了野兽。
刘锦棠站在院子里眉头拧成死结。
他清楚,这些女人都是十几年里,从陕甘新等地抢来的汉家女子。
在那个把名节看得比命重的年月,她们身子被糟蹋,心里早认定自己是脏水沟里的烂泥。
哪怕告诉她们能回老家,这帮苦命人也不敢迈步。
这可比排兵布阵难多了,刀枪砍的是肉体,名节枷锁锁的是魂儿。
刘锦棠不敢自作主张,赶紧八百里加急,把烂摊子报给远在肃州大营的左宗棠。
此时左宗棠已是65岁。
西北朔风吹得他胡子花白,咳嗽一阵紧似一阵。
他正对着地图琢磨新疆收复后怎么屯田设县,接到急报,目光在写满几百个名字的清单上定住了。
大清律法明明白白写着,这些失贞女人有罪。
按老规矩,要么赏给有功将士当战利品,要么为顾家族颜面悄悄弄死。
幕僚觉得按章办事最稳妥。
左宗棠眼皮没抬,手指在桌子上敲得笃笃响。
他心里翻江倒海,堂堂王师打着平叛旗号打过来,难道转头要学土匪把人当物件分了。
他提笔蘸饱浓墨,要求先查清这些女人身份,能查到老家的官府掏钱护送回去。
还得给沿途地方官下死命令,必须以被掳受难名义安置,谁敢歧视就治罪。
无家可归的,官府直接出面在驻军里找老实光棍汉配对,连两床新棉被、几斗粮食、几升清油的嫁妆都由公家包圆。
这命令传到军营士兵们炸了锅。
左宗棠铁了心半点不退让,觉得行军打仗只图快意恩仇的话,跟草寇没分别。
有个叫王二牛的湘潭籍哨长,三十好几还是光棍,看上了一个带俩孩子的甘肃妇人。
没有吹打排场,但在荒凉戈壁滩上,她总算有了堂堂正正的名分。
刘锦棠刚松口气,又一个烫手山芋砸来。
清军在俘虏里扒拉出阿古柏几个亲孙子。
最大的依玛·库里才几岁,最小的还在奶妈怀里什么都不懂。
按大清铁律这叫谋逆余孽,16岁以下男丁一律受宫刑,阉割后送内务府当太监。
北京圣旨很快送到肃州大营,上面就四个字——照例阉割。
左宗棠展开圣旨,眼前仿佛出现那几个脏兮兮的小脸蛋。
造反的是阿古柏,这些连字都不认识的娃娃,招谁惹谁了。
要是真把孩子废了,当地老百姓嘴上不说,心里指不定觉得清军比阿古柏还毒辣。
左宗棠有湖南骡子脾气,认准的事九头牛拉不回。
他没按圣旨办,直接写奏折。
第一封掰扯人情事理,说小孩无知杀了有伤天和。
朝廷没搭理。
他又写第二封,新疆刚打下来人心没扎根,正需仁政收拢人心。
军机处大臣看着直皱眉。
左宗棠不死心,第三封奏折算起经济账。
从新疆押解娃娃到北京几千里地,劳民伤财不说万一死在半道上更麻烦,不如就近关在兰州监狱。
这三封折子像石头砸进紫禁城深潭,把军机大臣吵得脑仁疼。
最后折子到慈禧手里,她大概觉得为几个娃娃不值得跟倔老头较劲,松口吐出几个字就依左宗棠的意思办。
孩子命根子保住了,虽被圈在兰州但好歹留了活命。
这头孩子的事刚平息,叫何步云的男人又把左宗棠架到火上烤。
何步云原是大清协领,当年阿古柏打过来,他带几百号人在满城死扛了整整14个月,粮草断了啃树皮,最后弹尽粮绝投降。
投降后为活命竟调转枪口帮阿古柏打清军。
在清军眼里这是板上钉钉的汉奸。
可清军打到城下时,这何步云又突然反水开城门,连布防图都献出来立了天大功劳。
将领们为难,杀吧人家立了功,不杀吧投敌咋算。
多数人主张功过相抵死罪难免。
左宗棠拿着卷宗翻来覆去看,眉头紧锁。
他发现这人投降后在阿古柏那一直被提防,心里揣着愧疚,而且最初守城那14个月骨气是实打实的。
左宗棠心里有杆秤,要是连迷途知返的人都严惩以后谁敢倒戈。
他一锤定音功过相抵准其自新。
这决定一出比给女人找婆家还震撼,那些观望的地方势力一看连何步云都能被宽恕,纷纷放下武器。
左宗棠一辈子经手无数金银,死时家里却穷得像破落户。
他留给新疆的除了160万平方公里土地,还有把人当人看的胸怀。
那些被救的女人在戈壁生儿育女,被保下命根子的孩子隐姓埋名延续血脉。
历史书总爱写宏大战役,可真正让土地长治久安的往往是关于女人孩子和变节者的小事。
左宗棠用拿惯刀剑的手在1877年那个寒冬给荒凉土地捂出人情味的温暖。
真正的强者不是看屠戮多少生命而是护住多少弱小。
那些连名字都没留下的普通人,才是这片山河最扎实根基。
左宗棠收回的不仅是地盘,更是千百年来生生不息的人心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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